已经过去将尽一半,沈悠可舍不得耽搁,堪堪觉得四肢恢复了些许知觉,就靠着城墙硬把自己支撑起来。
腹部的伤口已经痛得麻木了,血还在不时渗出,虽然知道这样下去就算不感染也得失血过多,可沈悠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他只能跌跌撞撞地尽量往城外的树林里跑,林子那边地形复杂,想来明天早上越军开始搜查他的时候也能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
沈悠到后来再回忆这个晚上,自己都说不明白是怎么撑过去的,沉重的雨水从天穹到地面连成了线,眼前是一片黑沉沉的树林,看不到一点出路,也不见一丝光亮。
不要说他虚弱不堪,就算是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子,光靠双腿在一个时辰里又能走出多远呢。
夜色最深的时候,他开始远远地听见王都那边震天的军令,骑兵出动的声音把大地都震得颤抖。
而面前是一座山,翻过这座山去,才能靠近其他城镇,得到一线生机。
怨天尤人没有用,沈悠重重喘了一口气,开始把长剑当作拐杖艰难上山。
万幸山上植被茂密,把瓢泼一样的大雨挡下不少,沈悠一刻都不敢停下他的内力已经基本耗尽了,除了双膝和腹部的伤口之外,从胸腔到喉咙都像火烧一样疼,可一旦停下,就会感到似乎追兵的刀锋已经架在了后颈。
再长的夜也终将过去,就这么浑浑噩噩地一路跋涉,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fèng隙照she在他脸上时,沈悠才模糊地意识到天亮了。
山中的路错综复杂,他摸着黑只能确定大致方向,现在qiáng提jīng神往周围一瞧,目之所见全是一片荒芜,竟已不知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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