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恨不得把青年打落泥底,又不愿见别人踩青年脸面。
师宣不以为忤,虞人璟不再多言,目光一转,望见不远处芍药想过来又硬生生忍住,红着眼睛盯着他的脚镣,似要垂泪,怜惜的目光像一根刺,扎破少年的自尊心,让他倍感羞耻,忍不住缩起脚。
敏锐的青年立刻投来视线,脚若难受,不要忍着。
虞人璟摇头。
青年似是觉得他口是心非,竟屈尊蹲下亲自检查虞人璟的脚踝,见果真无恙才松开手,风轻云淡。
虞人璟垂眸,青年眼中没有任何杂念与多余的qíng绪,不含任何贬低与同qíng,仿佛寻常,甚至似把那脚铐当成了装饰品,虞人璟看着看着,心里逐渐恢复平静,不再在意脚上的东西,当青年抬眸,他已能从容找回所有矜傲。
屠白闻讯赶来,银华已驱了一个时辰的云,又是想办法催雨又是糙药熏云,毫无进展,渐渐脸色黑如锅底,没再qiáng逞能,jiāo给师宣。
你且来试试。
师宣却看也不看那云,让人带他去那日雨夜埋尸地,围观者面面相窥,总觉比之银华更不靠谱。师宣无视周遭,闲庭漫步。银华不像他身为鬼仙能视万物本质、dòng悉根源,下药不对症,忙活再久都一事无成,有垫脚石送上门来,他自笑纳。
当日清理尸体忙乱一团,早分不出人是死在屋外还是屋里,宁可错不可放过,师宣从第一座坟头起,念经超度。
没有香,一切从简。
五百余座坟,哪怕语速极快,每座只念一遍,也要花费几天。
一个时辰过去,师宣念了十二遍,头顶乌云积压,动也不动,
第19页(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