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镜面映出他不讨喜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半个月前让人心有余悸的激烈qíng绪仿若还回dàng在胸腔,顾温绷紧唇瓣,嘴里像含着热烫的沙石,苦不堪言,又是恨又是苦涩又是身不由己的惊痛,无法咽下,梗在喉里。
他必须发泄点什么。
你出来
顾温又敲了敲玻璃。
心里不上不下像被一把火烧着,嘴里含的沙石翻滚,蒸蒸热气直冲大脑不亲眼见那人一面,他根本无法安下心!
出来吧。
镜子里毫无变化,顾温仿佛脑子烧得有些魔症,一下一下。咚!咚!咚!机械敲着问着焦躁着不满着,随着骨节的痛意蔓延过来,他僵硬的表qíng竟微妙地舒展了些微。
在这一瞬,他从焦灼的qíng绪中有所解脱,形成一种下意识的本能。顾温敲击的动作幅度越大,扯到深可见骨的鞭伤,绷带底下渗出血,更深的痛感袭来,覆盖了顾温的qíng绪,这样,仿佛渐渐能从自nüè中体验到另一个人格当日所经受的痛苦!顾温下手越来越重,表qíng越来越冷静。
咚!咚!咚!
砰!
镜子不堪持续重击,突然裂了,玻璃碎渣扎进皮ròu,镜中映出的少年也四分五裂。
顾温目光一顿,从无意识的魔症中回过神来,像是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有些怔愣,垂眸看着自己皮开ròu绽、鲜血淋漓的手,神经末梢传来的痛感让他脸部抽痛,像从高空落下簌簌掉落碎块的巨石,有些可笑。
你这是gān什么?!
顾长技听小魏满脸惊慌报告了顾温突然gān起傻事,立刻驱车赶回家,居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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