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宣披着婚服,从白天忙碌到晚上,伪装成病怏怏得等在婚房,门外守着人,远处喧嚣嬉闹,师宣推开窗,望着院子里姹紫嫣红的繁花在傍晚招摇,眼见着夜晚即将降临,清明仍未到,师宣可惜却并不慌张。
若没等到人,顶多是让yīn阳玉病死了事。
只是难免,有些失望。
师宣缓缓垂下眼,准备合窗回屋,一阵清风送来,chuī得鬓发微乱。
他捋了捋发,抬眸间,满院妖娆中走来一个足不点地的青衣僧人,步伐慢得让人心焦,却仿佛含有千金重量,敲得两人目光jiāo接时都微微一颤。观那人严肃的面容,就可以猜想那步伐必然走得沉重,仿佛每多一步都背负上了什么心头重担,然而,青衣僧终还是稳稳走到师宣身前一丈远。
我乃婆娑界佛爷坐下教化首座,法名清明,法号妙法莲华。
师宣抬眼,等他继续。
我观你与我有缘。
师宣轻笑,然后
你可愿认我为师。
师宣微愣,笑得更加厉害,怎么有人为了阻止在意的人结婚就蛊惑他出家的?师宣抓住清明的语言漏dòng,你说我与你有缘而不是与佛有缘?
清明没有争辩,只是用常人海誓山盟般郑重的语气,说了番让师宣哭笑不得的话。
我清明若收你为徒,必尽我所能,终我一生,呵护你、教导你、陪伴你左右,不论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不离不弃。
修行之人,轻易不能许诺,一旦毁诺,必成心魔,可见清明下了狠心。可是,师宣道,听着像是求婚,我怎么就这么不痛快,我说,秃头,你想来想去就想出这么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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