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落在她的发鬓上,不过正值壮年,靖国公夫人的鬓角已经生出了华发,这都是这几年长的,一夜白头并非虚言。
容妤心中微酸,离了软塌,双膝一弯跪在了靖国公夫人面前,规规矩矩磕了一个头,“女儿不孝,让阿爹阿娘忧心了。”一声迟来的亲口道歉,是淮安那个孤苦女郎在弥留之际心中最深的遗憾,如今由容妤亲自说。
回来这么多天,不论是靖国公夫人还是慕容琛他们都对她当年离家出走的事情绝口不提,就仿佛她真的只是去了一趟南城外祖家,她知道,靖国公夫人他们不是不恼,只是不敢提。
一声不孝,看着跟前直愣愣跪着的女儿,靖国公夫人嘴唇微动,满心复杂的情绪一道涌了上来,从最初发现人不见了时的惊怒惶恐,到几年音信全无的自责忧思,再到得知人在淮安时的狂喜,最终凝为府门口看到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的女儿从马车上下来时定的心安......不过几息时间,靖国公夫人脑中已经飞快的掠过无数想法。
烛火颤颤,两人皆静默无言。
半响才听靖国公夫人轻叹了一声,亲自扶起她,并弯腰为她拂去裙摆上沾上的灰尘,“都过去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是一个母亲给儿女的最大包容爱护。
容妤眨了下眼,鼻尖一酸,泪眼瞬间就滚了下来。
“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说哭就哭。”靖国公夫人无奈,塞了条帕子给她,“自己擦,也不怕团哥儿看见了笑话。”
“他不在,”容妤不自觉的开始撒娇,眼中还滚着泪,脸上却带着笑,小声抱怨,“阿娘如今只惦记团哥儿。”
“你还跟你儿子吃醋不成?”
桃胶牛乳羹(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