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记得他的人。
爱过的、恨过的通通再记不起他。
孤独是上天能够给他的最大的惩罚。
鹤匀不是凡间众生中的一个,所以鹤匀记得他。
他尚且是神的时候,鹤匀时常与他对坐,下棋饮茶——事实上,天界事事寡淡,除却这些,也无事可干。
“做个神始终无趣,食风饮露,无欲无求,也不知做个人是如何滋味。”当年,他在鹤匀面前这样说。
“凡人费尽了心思想成为神仙。”鹤匀答。
“他们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小口喝茶,“若有来世,鹤匀断不要再做什么神仙。”
他本是没有来世的。
“若你去当了人,我断陪着你尝一尝做人的滋味。”鹤匀玩笑。
鹤匀没能陪他一道做个人。即使鹤匀觉得他从来就没有错,但鹤匀依然怯懦的躲藏在鹤匀的那个角落,静静看他做一个人。
谁敢违逆天呢?
鹤匀远远望见一袭蓝衣自山脚而来。
他说过,韩棠会来。
若是韩棠来了,便拦住她。
她步履极匆匆的,很快到达鹤匀所站立的位置。
鹤匀自树侧走到山路正中,挡住她的去路。
“你让开。”鹤匀从未见过她如此灼烈的目光。
“就算你去,你也帮不了他。”
“至少他不用一个人承受。”韩棠的眼眶明显红肿,语调不算强烈,但已是声嘶力竭。
“死亡,还是孤独?你可以陪他承受哪一个?”或许是早已经习惯了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待凡人,鹤匀觉得鹤匀的语气中满满轻蔑。
第1474章 神的错(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