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晏提着曳撒,厚底皁靴踩着汉白玉的石阶,施施然地入了千秋亭中,在御前深深一揖拜了下去,仿佛很恭顺的模样,臣给皇上请安。
他是久居上位的人,哪怕存了心要作个顺服模样,身上却依然透着三分贵气。这颗在王公大臣前高昂的头颅虽暂时低了下去,却仍是与张德安这般宫监不同的,他腰背挺得笔直,玉树青松一般伫立在面前,一点儿也不像是去了势的阉人。
此时剧qíng还未进展到祁云晏攀上女皇这棵大树的进度,所以,若这副身体仍是原主cao控,怕是不会给这位赵皇后眼前的红人一点儿好脸色,但语琪不能这样做。祁云晏心中打着算盘,她心中又何尝不在算计?
她含笑睨了他一眼,抬手做了个虚扶的动作,用了个温和的口气试探道,朕方才看厂臣似是领着一队人正往贞顺门去,这个时辰出宫可是有急事要办?
祁云晏闻言略略掀起眼脸来,细长的眸子清亮如水,眼梢斜斜地上挑着,那种神韵用笔墨难以描述,却是极为勾人的,回皇上话,之前的确是要出宫办些事,但却并非急事,日常琐务罢了,jiāo给底下人也是一样的。
说罢他直起身,自然而然地接过张德安手中的雕花鸟笼,神态清闲地逗弄了这□□堂了几下,一点儿也没有常人在御前侍候的紧张忐忑,倒不是读书人的那种不卑不亢,而是一种见惯了场面后的从容自如。
语琪注意到那琵琶袖下露出的一只手,腕骨很细,指骨纤长,与五大三粗的正常男子截然不同,倒带了几分女子的秀气。
见他似乎挺中意这只鸟,她便借着这个话题开了口,素闻厂臣涉猎广博,不如替朕相看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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