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稍显yīn沉的天色。片刻之后,他轻轻道,要下雨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所言不虚,yīn云密布的天空开始下起小雨,绵密如针的雨丝纷扬飞落,如一张铺天盖地的细网,一层一层地将群臣覆顶。
她自他脸上收回了视线,转向下方,既是如此,便让他们跪下去罢。朕倒要看看,他们能跪到几时。说罢负手起身,淡淡一甩袖,退朝!
然而内侍刚昂首yù宣布退朝,就被祁云晏的一个眼色压下。收回视线,他上前一步,压低嗓音劝,皇上,莫意气用事。
她停下看他,也压着嗓子道,你没听到么,他们要你死。
您前脚走了,后脚就会有人或撞柱或自刎,以死相谏。倘若真的血溅午门,此事就再也难以善了。定力真是好,都到了此时,他的声音中仍温文淡定,皇上,请三思。
倘若依你,又该如何?
他极浅淡地笑了一下,侧头对几个殿前侍卫轻声吩咐,外面的诸位大臣,若有想撞柱子的,通通拦下,若有昏倒的,立刻抬去医治。再多叫些人来,给他们打着伞,他们跪多久,你们就在旁边站多久。停了片刻,他语气颇淡地道,倘若还是死了人,那就只有麻烦你们到东厂走一趟了。
他说lsquo;麻烦你们到东厂走一趟rsquo;,用极温和平静的语气,腰挎金刀的侍卫们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威压,脸色一霎惨白。她却像是没看见,只有些疲惫地挥了下手,按祁掌印说的照做,退朝吧。
回到乾清宫,她屏退众人,揉着眉心来回踱步。他看在眼中,也并不劝阻,只轻轻道,皇上可有发觉,除了周阁老外,内阁的几位今日都称病未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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