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喻砚白看来,自己又重生了,重生在即将被这天下第一正派的掌门收入门下几天前的时间点。这时他尚未被妖shòu咬碎母亲留给他的可以掩饰体质的玉佩,在大家看来还是天之骄子,只有他一片沉重,既有对重复坠入命运的恐惧,又有对糟蹋了自己的人的憎恨与复仇的野望。
他原本打算先假意入了清微派,谨慎修炼,然后再一一找前世那些人算账,于是站在这广场上,听到殿上那掌门玄波真人的声音,一时间气血上头,紧咬牙关,双拳紧握,连手掌被自己抓破都不自知,忽而听得唤他名字的一声,带点问询的意思,喻砚白?
分明清淡阔远如同高山之云的声音,他却倏然抬头惊讶无比前世,这人并没有来选徒,可如今却出现了!远远地让开一圈在周围的少年少女们低声八卦,那位就是传说中的玄止真人么?不是说他修无qíng剑道,不会收徒吗?也有嫉妒,怎么什么好运气都给那小子给捡了,不就是出身好嘛,嘁。
喻砚白却已经听不见这一切声音了。他的眼里都是楚松落。
他依旧如同前世一般,一袭白衣,乌发泱泱束在身后,背一把古拙的黑色长剑,垂下眼来看自己,于是眉目沉沉如鸦羽,神色又寂然如冰雪,唇色既浅淡又薄,真是极好看的,又真是极为不食人间烟火的。他听见楚松落说,你可愿拜我为师?
喻砚白一瞬间想要退却,下意识觉得自己会玷污这雪色,又恍然意识到自己是重生的,此刻他喻砚白仍然完完整整,gāngān净净,就有一种卑鄙的欣喜。
他听见自己说,弟子喻砚白,参见师父。
他虽然不敢直视楚松落,却用余光觑着他的神色,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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