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送他出京城,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弟弟。
此时再见陌生却又最熟悉的亲人,竟也没多少隔阂,huáng峄橖听到亲姐与外甥受苦,已为人父的县太爷眼眶都红了,连连说:是我无能!是我无能啊!
跟他一起来的弟媳妇吴氏是本地人,是个jīng明慡快的女人,她亲亲热热地拉住葵花的手,把母子俩安顿下来。
棉被窝是半旧的,但是有太阳味儿和熏香,南方多雨,秋季蚊虫多,显然吴氏对丈夫的亲人很上心。葵花留心看了下,她和儿子彭弦璋的被子是屋子里最新的。
huáng峄橖一家就住在县衙内院,地方并不大,房子也上了年代,即使有翻新,也还是略显bī仄,葵花与彭弦璋一来,更加拥挤。huáng峄橖如今年级三十有二,他与吴氏成亲得晚,就一个儿子小豆丁,不过五岁,算是老来得子。吴氏想把小豆丁带在身边睡,小豆丁嫌拥挤,又对长得漂亮的大哥哥十分黏糊,葵花便让彭弦璋带着小豆丁睡在一起。
吴氏长嘘了一口气,看来大姑子并不难侍奉,晚间与huáng峄橖咬耳朵,两人都是叹息好人没好命。
内院晒了一些玉米棒子和辣椒串,葵花围着县衙转了一圈,吴氏甚至种了一片菜地,豆角茄子小南瓜,管着众衙役和师爷的饭菜。
穷得叮咚响的清水衙门。
整片地区都不怎么繁荣,归根结底,农产不够,吃饱喝足都是问题。旱地多,水田少,没有足够的地方种谷子。义城所管辖的村镇,有一半的官司是争地抢田。
葵花心中一动,民以食为天,如果能解决吃饭问题,huáng峄橖说不定能够有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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