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脑海中就是赵玉兰抽出那份协议的画面。
上面所有的细则,所有的小字都渐渐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像是科幻片里不断重组的数字和密码,从苍白的纸张上快速地流淌过去。
最后只剩下标题的那行黑体字,像是烈日下的柏油、口袋里被焐热的巧克力,字体边缘不断渗出往下流淌的黑色液体,缓慢又清晰。
“哥……哥……”
“哥——!”
随着猛烈的一阵晃动,宋之深忽然回过神来,身旁的弟弟手掌还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哥?”
“啊……”
宋之深下意识地看了眼四周的环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没事。就……突然想到工作上的事。”
他咳嗽两声,抢在弟弟前头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小淮填志愿的事情呢,他心里有个目标吗?”宋之沉道,“我可听说现在好几所名校都在关注他,按他这个成绩,只要竞赛上拿个稍微看得去的名次,就能进保送名额了。听说明年竞赛加分就要取消了,也不知道这个对保送还有没有影响……哥,小淮想好去哪儿了吗?”
提到儿子的事情,宋之深强打起几分精神,“我上次问过他,他意思应该还是清华。”
“这也难怪。”宋之沉道,“毕竟咱俩也是清华出身,小时候还带他来清华玩过好几次,对咱们这儿感情深厚点也是挺正常的。那你回头帮我问问他对什么专业感兴趣,我和人家老师说一下,暑假给他提前了解一下,正好明年年初就能出结果了,小淮还能多玩几个月呢。”
宋之深手肘搁在车窗沿上,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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