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状况容不得他感慨太多, 与大家道完别,他便简装上阵,匆匆的踏上归途。
上一次回家,是因为他意外得知了言轲对他感情的态度。
与其说是返乡,到不如说是逃难更恰当些。
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心里想着, 无论如何都再也待不下去了,要想方设法的辞职,还不能让言轲有所发觉。
现在想来那时的想法着实是太过天真了, 以至于后来又发生许多事,便也不足为奇。
路沉坐在座位上,不由得反省起自己来。
他总是习惯于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刻意忽略了外部因素。
言轲则与他恰恰相反。
过去的二十九年中路沉因为这样的性格吃了不少苦头,言轲却几乎过的顺风顺水,也许这便是一个提示,提示路沉应当做出应有的改变。
改变的目的,仅仅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活着而已。
只是活着没有其他更多的原因,是因为离开了言轲以后,路沉发现自己似乎好像对于生存的目标也变得茫然起来了。
很可笑,不是吗?
路沉也是这样想的,却毫无办法。
就连这次去美国看病动手术,心里其实也只是下意识的为了活着而做出的决定。
至于活着是为了什么……
享受自然风景或美食这些理由显然不足以说服现在的他自己。
关于这样的理由,其实从前的时候是有的。
至于答案,想必也是很清晰——
但困扰着他整个行程的答案,却在机场看到家人身影后而彻底改变了。
昨晚妹妹路凌曾撒娇问他要过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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