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的小广场上已聚集了不少人,军官们的模样虽然有些狼狈,但这与他们平时遇到的状况相比,不过是小场面,不少人已经在抽着烟谈笑风生。
“这可少见了,”有人笑着道:“元帅这次是最慢的!”
秘书的金丝边眼镜碎了半边镜片,神色如常地上前汇报:“所有人都已到齐,参谋长和另外三名军官受了伤,已经在接受治疗,没有大碍。”一切都按照预案有条不紊地进行,伤员被第一时间送到医疗舰上医治,这支军队的执行力与战斗力不愧为常胜军团。
“好,现在下令让所有重型机甲向前开进,”贺明风看着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古城,一字一字地说:“全部推平。”
沈凉月在军舰上望见不远处腾起的尘烟,每一粒沙都有可能来自一千年前。无坚不摧的机甲把遗迹碾成了土和灰,哪儿有金汤永固?无论建起了千年万年,总有这倾颓的一天。这让沈凉月想起他曾经在书上读过的某个宗教仪式,信徒用很久的时间极尽工巧地绘制搭建一座坛城,然后在举行仪式的那一天,把一切全部毁掉。这无疑是极震撼的,大约人生也是一样的,繁华不过是过往云烟,到头来,只有归尘归土的虚无,费尽心力也只得个空。
他和贺明风的感情,也会是一场空么?
“公爵大人不必觉得遗憾,”秘书摘下眼镜擦了擦,“我们驻军之后,那里很快就会建起一座新的城。”
听了他的话,沈凉月若有所思——其实每一座城,都建在遗迹上。也许因预见坍塌而选择出世,是宗教,而不断地建起、坍塌、再建起,才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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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舰返回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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