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说给她买糖包吃,终于上了三轮。
谭轻控住龙头的两条手臂晒得微微黑亮,流沙炼金似的,他没回头:“你考到哪里了?”
“什么!你说什么?”思渡听不清楚,耳边只有电动三轮嘈杂的发动机声,因此很自然地坐到谭轻正后方那条边上,凑得很近,呼吸淡淡地落在谭轻的后颈上。
“我问,你考到哪里了。”
“杭州,学医!”
思渡很高兴,眉眼都蕴着淡笑。
“救死扶伤啊。”谭轻笑道。
过了好一会儿 程思渡贴着他的耳朵,似乎是要避开蝉鸣,也似乎是要避开三轮的轰响,“你可以成人自考上大学,你也来杭州吧!”
谭轻没回他,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程思渡给他指路,指错了一段,两人绕着盛夏的水田兜了个圈子,三轮半路还抛锚了一次,被谭轻踹了两脚修好,重新发动,哐且哐且,像绿皮小火车开向县城。
程思渡去学校领了通知书,和班主任老师小聊了一会儿。
班主任最后跟他说:“思渡,奔你的大好前程去吧。”
那一瞬间,程思渡有点想哭。
程思渡的脑袋里不停回绕着两个名字,故乡和杭州,他会回来吗?也许不会,会留在杭州吗?也不一定。
思渡怔忡地把通知书小心抱在怀里,穿过熟悉的长廊,路过紫藤花架,一路飞奔跑出了他的白色象牙塔。
程思渡出了门,一眼没看到谭轻,找了一圈,发现谭轻把三轮停在一颗大樟树下,自己下车,蹲在马路边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睛眉毛,甚至整张脸都像融化在光里一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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