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根衡量距离的标尺一直都掌握在她手里,由不得我来做决定。
第四十五章
震后一度中段的通讯在紧急抢修后终于恢复了。我思虑再三,发了条短信给陶淞年保平安, 就算只是出于礼貌, 我想也应当告知一声。
她回消息的速度依然很快, 言简意赅地说了自己的情况, 以示一切都好。陶淞年在信息里并没有问起宁冉, 只是用了“你们”二字,显然想到我与宁冉是在一处的。旁的话她都没有多问, 仍是嘱咐我们注意安全,待到复课了学校里再聚。
语气很平淡, 可还是能读得出言语间的关切。
我把信息看了好几遍, 心底一片迷茫。这些日子以来我的心思变了又变,原先放在陶淞年那里的注意力早转移了大半, 花了太多的精神去关注宁冉。
那晚我从帐篷角落里将薄被翻找出来,摊开了搭在我与宁冉身上,也算是挤在一个被窝里。迷迷糊糊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却梦见自己坐在教室里叫头顶的天花板砸中,流了一脸的血, 同学惊叫着去隔壁班喊来了宁冉, 吓得她脸色苍白哭得两只眼睛都肿了。我被流下来的血迷了眼睛,头上一阵钝痛, 一个激灵从梦里惊醒过来。
猛的一睁眼发现不知何时又跟宁冉面对面了,背后阿芮翻了个身再次将我向宁冉那边挤了一些,几乎就要贴在一起。昏暗的环境一点也不影响我看清她微微蹙起的眉心,连睡觉都一点也不安稳。她的手伸到下巴那里, 拽着被子边缘,像个襁褓里的婴儿。
我在这个并不安定的夜里光明正大地窥视她,和着外边马路上轰隆碾压过去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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