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买机票去了澜城,那时候韩之白还没醒,他便交代陈叔先照看着人,陈叔做事情向来很有分寸,想来也不会出岔子。
他到机场下了飞机,把行李放在酒店,然后根据盛渡给的地址找到了李海东从前的住址。
澜城西街九十六号胡同。
这里位于城市边缘地段,九十年代建造时开发商卷款跑了,造成很多烂尾楼,现在这里长年未开发一排一排低矮的房子贴着,已经很破旧,完完全全是属于鱼龙混杂的灰色地段。
顾与修到的时候,有几个五六岁小孩正蹲在井边打了水洗头,轮流洗下来的脏水混着白沫顺着积水的中央一路淌下。路口有两个胳膊上满是刺青的男孩坐在理发店门口,点着烟扭过头来看他,其中一个盯着他眯起眼珠子掸了掸烟灰,缓慢的吐出白雾。
那种眼神说不上善意,有种像是野兽捕猎时按耐不住的味道。
顾与修心思定下,回过神不再去看,他按照地址一家一家找过去,到天完全黑,最后七拐八拐的找到了里头南面一家铁皮房。
他站在门外头敲了足足一分钟门,那扇门才“咯吱咯吱”拉开半条缝。
开门的是一位老妇人,她警惕的从这扇门后探出小半个身,灰浊的眼珠子仰起紧紧盯着顾与修,过了好一会儿拉开嘴皮问道:“你找谁?”
顾与修往后退了几步,轻笑着问道:“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不是李海东家里?我来找他办点事。”
那老妇人听他说完先摇摇头,又点点头,整张脸有些古怪的扭曲:“东子他不在不在,他都多少年没回来了。你谁呀?你找他什么事情?你是不是gaj的?”老妇人倚着门紧张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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