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扶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头上的锅盖头又长了一些，穿着拘谨的白衬衣的他像偷跑来夜店玩的大学生。
小心翼翼地绕开人群，曾晓年去找垂直电梯。
耶皇娱乐场二楼的酒吧是全市最大人流量最多的酒吧，大厅表演台就有四个，吧台蜿蜒，卡座数不胜数，灯光加气氛再加上连日来高强度的加班，曾晓年觉得自己似乎产生了幻觉。
不然，怎么好像看见自家老板娘似乎就在那边呢。
眨眼，再眨眼。
哎呀，这世界真是太奇怪了！
曾晓年撒腿就跑，那个明明是漂亮的邻家小妹的姑娘今天怎么和一个短发妖怪靠在一起。
***
季菡看见许文怡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昔日那个长发飘飘充满仙气的美女如今一头利落的寸头，黑曜石耳钉，歪着头抽烟满脸都是故事。
有些哽咽，季菡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一见到她，就能知道她过得很不顺心。
要有多伤心，多绝望才可以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两人没有特意寒暄，彼此一个眼神都懂得，叫了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许文怡烟瘾很大，也很喜欢笑，总是说几句就笑出声来。
“你知道我在美国遇见谁了吗？”给季菡满满倒上一杯，许文怡问到。
美国，又如此刻意问她，除了沈昊还能有谁。
季菡也不装傻，拿过酒吧轻抿一口，她的酒量其实不算太差，只是没有酗酒的爱好习惯：“他过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