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我的。”他无声地念着,“每年的纪念日都不会和我分离。”
“今年你就要食言了。”用力吸吸鼻子,温玉难受道,“我得想想该怎么惩罚你。”
嘴硬地说是惩罚裴泽,结果痛苦全是自己的。
越临近四月底,温玉的精神状态越显反常,但他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他依然对裴泽做出的承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义无反顾把它当成最后一棵救命稻草,甚至不敢去想自己在面对裴泽的失信后会有怎样的失控,而这份坚持本身就是一件荒谬可笑的事。
这道坎儿,他不知道能否再借霍岚迈过去,得到的心安又能维持多久。
日子开始变得浑浑噩噩。
霍岚送温玉到宇辉大厦楼下,最近一段时间温玉总是寡言少语,很难有开心的时候。停稳车,他思忖着措辞,抢在对方离开前问:“五一想去哪里玩吗?”
温玉低垂视线摇摇头:“没有。”
霍岚:“那我陪你在家读书看电影好不好?”
温玉抬眼看向他,片刻过后,很乖地点点头:“好。”
乘电梯时,温玉盯着蹦跳的楼层数字,脑海不受控地回想起去年五一的六周年纪念旅行,蓝天白云下的誓言,星空大海间的亲吻,思绪恍惚得太厉害,以至于电梯门开,脚底一个不稳,直接撞在路过的苏延身上,手中的咖啡瞬间洇湿了他的衬衫。
“对不起主编。”温玉惊慌失措地问,“烫着您了吗?”
“没事。”苏延微笑着安抚他,“不烫的,别在意。”
温玉没能及时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面色依旧紧张:“您有更换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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