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卑的说法,他应当是最早发现她身份的人。
就连她和闵恩衍的身边人都没发现,阿卑却发现了。
她还一直以为,袁烨是第一个知道的。
原来第一个人,是阿卑。
项天璟似乎也为此得意,他露出齐齐的牙齿,问道:“我可是第一个知情者?”
简玉纱点头:“除开我与闵恩衍,应当是了。”
项天璟笑得更加得意,好像得了天大的褒奖。
简玉纱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情十分复杂,天子登基后稳固朝纲,手腕非常,近日清理外戚党羽,更是杀伐果决,如何会是眼前这般澄澈明朗的少年郎。
项天璟小心翼翼地拉着简玉纱的袖子,道:“玉纱,你可还有什么疑问?”
简玉纱将袖子藏在身后,问他:“你的身世,难道不是编出来骗我的?”
项天璟强笑:“也没有骗你。”
简玉纱不明白了:“可是你说,你有继母……”
项天璟双眼蓦然泛红:“太后不是我生母,我说她是我继母,又怎么算骗人?”他指着额头上留下的疤,说:“是她用瓷碗碎片砸伤的,我说继母待我不良,也不算骗你。”
简玉纱多半还是信的,堂堂天子,谁敢损伤龙颜,除了太后,天下再无第二个人。
项天璟眨着眼,好像很委屈:“生母养母之事,也未曾骗你。我生母在冷宫里生下我就亡故了,我在冷宫里的长大,我的养母,是冷宫的妃嫔。冷宫里,除了我,没有一个正常人,我的养母算半个正常人,因为有的时候,她还是认得我的。”
宫闱辛秘,简玉纱便是不清楚,也多少听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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