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闻雪放下窗子,揣着暖炉步入内室。
内室里铺着白色的羊绒地毯,中央置放一尊鎏金兽耳香炉,靠东墙的一面摆了一张嵌螺拔步床,靠西墙的一面则摆放了主人日常所用的书桌书架、书册法器。
西门闻雪走到书桌后,伸手按向墙上一面八卦镜,霎时,便见铜镜中放出金光,两只乌木书架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墙后一个可通一人通行的门洞。
西门闻雪低头走了进去,沿着深入地底的石阶不断向下,向下,忽而眼前一亮,竟到了一处镶金饰玉、红销软帐的女子闺房,满室宝气盈光。
闺房中的床乃是白色海贝所打造,铺着红色的锦被,四角珠帘垂落,每颗珍珠都有指头大小,又圆又润,说不出的奢靡华贵。
正对着床的,是一面紫金为框,琉璃为镜的落地镜,镜旁紧挨着几架多宝阁,架上摆满各种珠宝,俱是罕见之物。
西门闻香走到那面落地镜前,伸手抚过镜面,随着他手掌移动,镜中竟有波澜迭起,浪涛翻涌。
过了一会,粼粼水波散开,镜面重新回复平静,那镜中却出现一个红衣玄袍的高大男子。
那男子生得极为俊美,比之西门闻雪这种清冷的俊美又有所不同,那是一种先声夺人的美,美得叫人一眼难以移开目光,却又偏偏不觉得他女气,心中忍不住为他天人般的容貌和威严的气度所慑。
西门闻雪朝那人颔首道:“沈兄,何事召我前来?”
被西门闻雪唤作“沈兄”的人,正是现任天督城城主沈危,与江玄之父、姜虞之父是八拜结交的异姓兄弟。
镜面中的人影如镜花水月,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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