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便只是远远地跟着,确保江玄不会逃出山海境,也不再关注江玄到底在宛江江畔做些什么,反正他们观察了这么多天,他每天也只是来这里打坐而已。
沈危的人一放松监视,江玄便取下发簪划破指尖,以血为媒,画了一座召唤阴魂的召阴阵。
沈危封了他的灵力,他无法运用法术,可很多生僻的邪术,只要施法者耗损阳寿便可施展,召阴阵正是其中之一。
水路相通,各路鬼怪之中,以水鬼的消息最为灵通,江玄急欲了解外界情况,召唤水鬼是最合适的。
须臾阵成,江面之上忽然刮起阴风,激得江波震荡,一双苍白的臂膀缓缓从浑浊的江水中探出,攀住堤岸,爬到江玄脚下,瞪着一双被鱼虾啃烂的眼眸,口中发出“嗤嗤”的声响。
应召阴阵召唤而来的,是一个死去多年的鲛人。
江玄以水族方言问它:“现如今仙门之中,最引人注目的消息有哪些?”
那鲛人水鬼说了几件:江家家主惧怕不归寺刑罚,撇下江家和未婚妻子连夜出逃;西门家和灵州江氏一役,西门家大获全胜,灵州江氏在塞上江南的世家联盟中倍受打压……
这几桩事情江玄早有预料,因此并不惊讶。
“最后一桩,便是冬藏姜氏二小姐的死讯……”
少年眸光微凝,有些恍惚地,轻飘飘地重复道:“何人的死讯?”
“冬藏姜氏,姜二小姐。”
话音落下,水鬼忽然直直落入江中,江水一卷,瞬间将它淹没了。
少年“噗”地吐出一口血,血溅寒江。
他半跪在江边,双手揪紧草茎,身子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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