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传来,我俩汗毛直立,立刻心惊胆战地往地上一蹲,透过雕栏的空隙,哆哆嗦嗦地往庭院里看去。
屋顶上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连忙寻声望去,一眼便看见一只黑猫正背对着我们,稳稳地坐在屋脊上。我终于喘了口大气,拍拍善颂示意她也往房顶看去。
只见那黑猫就那么坐着,一动也不动,正当我在想那是不是只放错了地方的屋脊兽,它突然一甩细长的尾巴,又发出了一声喵呜,随即站了起来,往屋脊后一跳,就离开了我们的视野范围。
看样子确实是只猫。
我和善颂总算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便回到善颂房里。善颂麻利地把桌上的铁盆和那个烧黑的瓷杯收拾起来,一起塞进了床底。转头轻声对我说道:明天再来清洗,你先回去歇息吧,我便也睡了。
我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便转身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房间。
* * * * *
天上的黑云缓缓地移动着,渐渐把弯月让了出来,三合居沐浴在一片清冷的月光下。
屋顶上,一只黑猫一动不动地坐在青苔丛生的瓦片上。说它是只猫,可能只是因为它有着尖耳圆脸,长腿细尾的猫的特征,然而只要仔细看,会发现它根本连一张猫脸都没有,甚至不像个实体,而更像一团凝固成型的黑色雾气。
很快,黑猫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渐渐连形态也不能维持,变成了一团似烟似雾的黑气,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三合居二楼东面的一间客房里,一团黑气从门缝中钻了进去,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游动着,径直钻进了床榻的被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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