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陛下的寝殿不中用地大着。太过空旷的中室能自己卷起风来, 清冷又萧瑟。
中室左右各有一间偏室。右室的中央设有一张乌木香案 ,上面放着一座牌位, 写的是昆仑太灵九真圣女纺绯之神位。案上的清香已燃尽多时了,香灰掺进了穿堂风里, 飘摇地到处都是。
左室里放着天帝的床榻。尊号九天金阙无上至尊寰晟天帝的那人,此刻背倚着床榻,颓然席地而坐。他鬓发有些松散,面色有些憔悴,却反倒给他平添了半分病态的清冷,看清来柔和又脆弱。
他手中攥着一块羊脂玉佩,双目放空一般望着墙上的一幅画。那画上是个天人之姿的少女, 正衣带飘飘地荡着秋千,飞舞的白衣如雾如烟,让包裹其中的少女也显得亦真亦幻。他看她的眼神里有甜苦两味, 十分缱绻,百种柔情, 和千般悔恨。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玉佩, 那一面刻着一尾栩栩如生的衔尾龙, 另一面是清晰可见的五个小字知吾莫若卿。
千婴他轻轻慢慢地念出那个名字,却依旧在尾音处梗住,仿佛这两个字已经在他口中珍藏了多年, 与唇齿都生了情,舍不得结语成音。
婴者,绕也。那画中的人就如她的名字一般, 在他的回忆里千般缭绕、千般纠缠。偶尔的梦回也总是过分真实,叫他分不清,究竟是她主动弥留,还是他执迷遮挽。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突然响起,鹏九登时回过神来,脸上挂着大梦初醒时的迷离。
君上,十日已到。东岳帝君与方诸山主已奉召前来,还请君上移驾前厅议事。
原来竟已十日。天帝晃晃荡荡地站起身来,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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