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这个在梦里呼唤娘亲的人。
劳苦倦极,所以呼天地也;疾痛惨怛,所以呼父母也。自千苇荡的惨剧以来,宗六在方诸山便很少提起宗家的往事,更从未在人前展示过他的悲痛。但,此恨之深,此痛之极,我怕是不能想象到其十之一二,他却全都自己默默承受,默默消化,还要对外以笑脸迎人。
哎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无论外表看起来多坚强,内心也是永远无法真正释怀吧。我抚着他的背,在心中悄悄做了决定,往后,我这个做师姐的一定要多多关爱这个身世凄惨的小师弟才行。
正想着,我突然察觉怀里的人好像已经很久没打呼噜了,而且呼吸似乎还越来越轻,整个背也越来越僵硬,仿佛是在极其拙劣地装睡。诶?再低头一看,果然黑暗里,宗六睁着一双无所适从的眼睛。
一时之间,我俩四目相对。
他脸上杂糅了太多表情,大半是难以置信,两腮紧张地僵硬着,连呼吸都快停了,剩下还有一些情绪我也说不清,像是又难堪,又新奇。
大约是因为在箱子里闷得太久了,两人的呼吸都要命地大声。
我张张嘴,却没说出话。
他喉头滑动,也没发出声。
我忽然有些热。刚才情况紧急便没注意,现在才突然发现,咱俩这也、靠得太近了,从头到脚,严丝合缝地贴着。
而且,不想还好,越想感官越灵敏!
我我我!
我脑浆沸腾,下意识想把他推开一些,然而两腿刚刚一曲,宗六突然一声闷哼。
他压抑着嗓音,你别动!
我没来由地跟着一起惊慌,怎、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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