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一热,跟着回过神来。他抹了抹脸上的水渍,道:不是。
什么!?我大惊,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说出口了。
此刻他的面色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他道:你刚刚不是问我是不是刺客吗。不是。
哦原来是说这件事, 我松了口气。那、那帮天兵为什么要追你?
宗六低头吸了吸鼻子,不着痕迹地转了转眼珠,抬头仰视着我说:方才、我喝醉了, 离了琼华苑到处乱逛,谁知一不小心擅闯了万程宫, 惊动了守卫, 这才被当作了刺客。
哦、既然不是刺客那你干嘛要东躲西藏的?
他咬咬后槽牙, 擅闯天帝寝宫总是违反了天规,我也不想被捉回去受罚
这样啊那你再解释解释,我一脸无语地指了指他的一身黑衣、还有挂在脖子上的黑色面罩, 你喝醉了还要换一身夜行衣又是什么癖好?
他吞了吞唾沫,也知道自己的谎话实在是拙劣,抿着嘴一时说不出话。
我微微屈膝与他平视, 小六你看看我的脸,上面是不是写了lsquo;很好骗三个字?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古怪,好像有一丝狠戾一闪而过,却又瞬间被随之而来的矛盾取代,他仿佛在竭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最后整张脸僵硬又苍白。
他沉默了许久,我就等了他许久,怕把他逼急了,又编出新的谎话来。
我看不懂他此刻的表情,说起来我似乎也看不懂他整个人。他似乎总是话里有话,总是欲言又止。在方诸山上,他为人处事滴水不漏、成熟圆滑,给人以超出他年龄的信赖感和稳重感。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虽与师兄弟们打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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