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归期,不知死期。
墨天承逼迫他主动求娶她,只是担忧墨尧将矛头对准朝堂,他羽翼渐丰,已经不受他的控制,皇位上坐着的人也不一定一直会是墨天承。
待他去了南疆后,他和她将死生不复相见,她会忘记他,会忘记那个曾经在寒池底下抱过她,吻过她的人。
她会忘记曾经只有他一个人叫过她小暖,她会忘记平生第一次的吻是她主动,会忘记关于他的一切,这样不好吗?
沈棠突然有些不敢想,记得她带他去听过戏,讲的是一出真龙在民间的故事。
他那时就在想,若是他也身份高贵,像墨尧一样。
若是他也是王贵遗落在民间的挚子,那该有多好。
他跟她之间便会少一层阻碍。
可是那又能如何,到底他和她之间最大的阻碍是她不爱他!!
房间里已经空空的,只有他一个人,还有涟涟月光照进来时,拉长的那道寂寂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走到门前,将那扇门关上,如同他的一厢情愿,被她愤然拒绝,阻挡在心房之外。
摸了一下身上的寒潮,他躺在她方才躺过的地方,抿着唇闭上了眼睛。
段弦在门外站了许久,看到烛光熄灭后才走。
萧老说的话,不过是在沈棠心上又扎了几针而已,其实萧老不知道的,大小姐从不曾给过沈棠爱她的机会。
他今日本无须说那番话,至少可以减轻沈棠的那份痛苦。
可是没人为他想过,当年蔽日与大暅生死之战,沈棠衣不蔽体在那座荒芜脏乱的城中奋战。皇都的人却夜夜烟火,日日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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