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说起二爷时,转动佛珠的动作就明显迟钝起来。等到袁嬷嬷说到“二爷嘱咐您,千万不必多牵挂,也不必为了他与侯爷置气,拦着大爷……”时。
老太太的手心猛地一紧,满面悲色的合了眼,一滴浊泪,便无声的顺着眼角深深的褶皱浸了出来。
见了老太太这幅模样,袁嬷嬷反而松口气一般,拿了帕子呈上去:“二爷带着伤处,还担忧着您着急特意过来了,您这又是何苦呢?”
“茂行是个好孩子,这话,只听你说,我就是心抓似的疼,再亲耳听茂行说起来,我如何受得住!”
袁老太太侧过头,话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惋惜难过:“聪明懂事,又投殿下的眼缘,隔着七八岁待他如亲弟弟一般,原是最合适不过的……怎么就!”
二爷长在五福堂里,但以袁嬷嬷的辈分与资历,又何尝不是长在袁嬷嬷的眼皮底下?
袁嬷嬷虽为下人,但因着心头一丝不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又开了口:“您怎得也不拦一拦侯爷呢?二爷这才伤了几日,也不是就等不得了……”
老太太闻言,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一般,猛地坐起身,神情凌厉:“够了,你我是等的得,宫中等得?殿下等得?”
“天大的一份从龙之功,没了茂行,再没旁人填上去,侯府可能等得?”
袁嬷嬷闻言一愣,不等开口,老太太却猛地坐起,咬紧了牙关:“当初我堵着一口气,硬将那几个小妇养的扫地出门,就是不许他们沾侯府一点!可偏偏剩下一个亲生的通儿,却是个只会掉书袋的废物!我与他老子一辈子体面荫封的官职,生生的叫他辞了!开朝时四公八侯,七十二将,在这盛京里,没
第24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