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天柏北洋对他招了招手,像三年前一样喊了一声“以榕”,他怕是根本没有上去相认的勇气。
只是,要说两个人的关系有多亲密,却也不见得——沈以榕自然感受得到柏北洋对他微笑时是戴着和其他人如出一辙的面具,以前他就搞不懂柏北洋在想什么,但至少那会儿柏北洋的拒绝还是非常明显的全然漠视,现在却已经学会了用笑容来包装心里的冷漠,这让沈以榕内心除了失落以外,又多了些世事无常的恍惚感。
他之所以还没事就往柏北洋身边蹭,纯粹是三年前养成的习惯根本就改不掉。哪怕柏北洋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他认识的柏北洋了,他也还是习惯坐在柏北洋身边,好像这样就能回到那会儿两个人一言不发、一坐就是发呆一下午的时光。
到底……是不一样了。
最让沈以榕觉得悲哀的是,他此刻气得浑身都快发抖了,却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敢提——柏北洋是目前唯一肯主动来找他的人,如果连柏北洋都不再理睬他的话,那他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大概真的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
这么呆立了许久,他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去了,因为过于内疚和心虚,他都不知道回去看到匡达盛时,自己要摆出什么表情。
只是,一边走着,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落下了什么东西。
柏北洋看着桌子上那个摔得快成一滩烂泥的蛋糕,沉思了会儿,到底是拆开了。
“草莓蛋糕……算他有良心,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挖了口奶油放进嘴里,柏北洋揉了揉头,“我今天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不会把那家伙吓着了吧……?”
第58章
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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