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在那里,挖空心思辛苦找着话题的努力模样,他都觉得这样的沈以榕非常厉害。
如果是他的话,大概在尬过一次以后就不会再来了吧……从这方面来说,他对沈以榕还抱有一丝敬佩之情——这真是一位敢于直面鲜血淋漓现实的勇士啊。
私底下他也看过沈以榕的舞台,和这个人的风格一样,虽然尚有稚嫩的地方,却可以感觉得到那份羞怯下拼了命一般的努力。
那种近乎讨好一般想要展示给所有人自己光辉的强大意志,在不经意中总会让人觉得动容。
——因此,要拒绝他的话,负罪感也会格外强。
已经到了送生日礼物的地步,那,应该可以称为朋友了吧……
罗筱迟疑了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朋友这个词对他来说负担着实太沉重了,对他而言他十六年的短暂人生里头仅有林溯雨一个朋友,对别人来说的常识,放在罗筱身上却往往会显出极为怪异的黑色幽默来——比如,他就完全不明白当朋友的话需要做些什么。
别人对他的好,他总是怀抱着惶恐的心情接受下来,时时刻刻想着自己该怎么回报才好——直到找到自己能够派上用场的地方,他才能安下心来。
在这种情况下,答应沈以榕的交朋友请求,罗筱实际上是怀抱了相当大的压力——在他的认知中,如果要成为朋友的话,那就意味着在必要时刻,为了对方,是连自己的梦想和未来都可以一并牺牲的。
但此时已经点了头,再想反悔也迟了。
并不知道罗筱已经下定了这样的决心,满脑子都是和好朋友一起吃吃喝喝爬爬山的沈以榕的眼睛如同星星一般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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