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脾气,还那样毫不留情地弄了少傅一整夜。
按着以前,他这种行为,够他在书房里睡半年了。
景牧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狗尾巴,生怕被少傅发现自己恢复记忆了。可他少傅是何许人也,见面没说两句话,便看出来了。
罪过,罪过大了。
景牧扒拉着碗里的馄饨,一口都吃不下去。他小心翼翼地低着头,一眼都不敢看疏长喻。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电视上播的早间新闻的声音。
片刻后,是疏长喻叹了口气,抬手拿过了景牧的碗。
景牧本来就浑身神经紧绷,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肩膀都打了个颤。
他连忙抬头看向疏长喻。
却只见疏长喻不过是将他碗里的香菜都挑了出来,又点了些香油进去,才将碗还给他。
“快点吃。”疏长喻说。“一会还要去剧组呢。”
景牧应了一声,像只听到指令了的大狗一般,拿起筷子,就低头吃起饭来。
疏长喻也没出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着,疏长喻忽然笑出了声。
“景牧。”他说道。“你还记得当年,你在长宁街带我吃的那碗馄饨吗?”
景牧闻言,完全是出于自己几十年来沿袭下的习惯,开口道:“记得。那老头过了十来年就不卖了,我要去买他的秘方,他还死活不给。”
疏长喻笑了起来。
接着,景牧便看到,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疏长喻的眼眶里滑下来,落进碗里。
“少傅,你……”
“真好。”疏长喻笑着看着他,又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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