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西一簇地绽放着。
顾子午家里的司机大叔姗姗来迟,顾子午低声跟他讲了两句话,然后打开后座车门,示意江敏进去。江敏搂着书包乖乖坐进去以后,顾子午并没有立刻关门,他盯着她看了半分钟,平声道: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跟你道谢,谢谢。
江敏缓缓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来,他说的是她跳河救人的事儿......当初在便利店里,她归还他的鞋子和钱包时,他突然满身低压,她以为他是不会主动提的。
不客气。江敏轻声道。
顾子午退后一步关上车门,然后拎着滑板转身往来时的路走。
江敏坐在温暖的车厢里,忍不住又有了泪意,她屁股底下慢吞吞挪动着,挪到了司机大叔看不到的最左边的位置,悄悄呼出一口气,跟着呼出的这口气,是寂静无声的大颗大颗的眼泪。
江敏小时候是个有些烦人的爱哭鬼,也不嫌羞,屁大点儿事儿就哭得人尽皆知,直到自己的要求得到满足。耿晓姝去世,张楚楚进门,她的生活天翻地覆以后,泪腺反而萎缩了,再大的委屈也不过是将将红一红眼眶。但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大约是外头太冷了,车里太温暖了,突然绷不住了。
司机大叔浑然不觉,在转过一个弯时,突然问:同学,你跟小午关系很好吧?
江敏闻言放缓了呼吸,清了清喉咙,道:没有,不熟。
江敏最后依旧是按照最初的计划,在除夕夜大开夜车,做了半份数学卷子、两份英语卷子、两份理综卷子。大年初一的早上七点半,她向着房子东面好不容易粘牢的耿晓姝的灵牌点了三根香拜了拜,然后拖拉着脚步呵欠连天地上床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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