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横,厉声斥道。他一手拿竹筒,一手指着那胖公子,脸上糊满了泥巴,看不清容貌,反倒衬得一双眼睛格外凌厉,又道:
“胖墩儿,你敢再说一遍?”
他往前迈了一步,清瘦的身形看上去十分干练,但衣裳却破得像蜘蛛网,唯二的补丁针脚杂乱,由此可见,他并不是一个缝纫的能手。
“你,你说我什么?”那胖公子最听不得人家说他胖,气得一跳。
“我,我爹可是德高望重的许夫子,你这山野匹夫,怎可不分尊卑,我——”
“——分你个头!”
少年丝毫没顾及悬殊的身份,没待他说完便吼了回去,人家说话都是之乎者也,他都是劈头盖脸一阵骂:
“小爷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买东西就得花钱,不买就滚,天王老子来了也翻不去这个理儿!”
那胖公子的气焰被他的数落压去一头,声音弱了三分,找了个迂回的缘由,道:
“你这蛐蛐儿本就不算好,有人买就不错了,要落到他人手里,三文钱都不愿出。”
“不算好?”
少年眼眸一虚,啪的扣上竹筒盖子,道:“那行,你既然看不上,我便去卖给你家管事的儿子,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