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的膝盖有些僵硬,他笨拙地转身,重新并直两腿,挺直脊背,定定看着初冬细雪里的水蓝色背影,极其郑重道:
“军师,我霍邦生平只钦佩过大将军一个人。现在,我与钦佩他一般钦佩你。我欠你一条命,今日记下了,来日结草衔环,必当报答!”
他的眼神如刚出炉的青铜利器,光芒凛凛,坚毅如炬。
霍邦不是空口白话之人,说好是一条命,一辈子,那便没有半个马虎。
封若书勾唇,淡淡道:“一言为定。”
话音落地,他将衣袍的下摆提了提,避免被还未积雪的薄水打湿。
他不知,那日起,自己颀长瘦削的身影,便深深刻在某个铁骨铮铮的人心中。余生荏苒,再未淡去分毫。
不过么,这一幕的一幕,一景的一景,统统都被方羿瞧在眼里。他伸手拍了拍身前人的肩膀,问:
“看够了么?”
安戈吓得一蹦,“嚯!你什么时候来的?”
所幸现在霍邦已经走了,不然照他的耳力,照这小夜叉的嗓门,他方大侯爷的偷窥行径便暴露无遗了。
他慵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