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像往常一样弹了弹斗篷上粘的碎雪,再解开布绳,右手拎着往门外用力甩了两下,确定雪水都去得七七八八了,再跨进门槛。
“还没睡么?”
他看了眼床边坐得笔直的人,接着将斗篷挂上衣架。
安戈听着他“嚓嚓”的脚步声,没有焦距的眼睛恍若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整个人宛如一尊冰雕。
“猴哥,最近你很照顾我。”
声音亦没有起伏,仿佛与之前活蹦乱跳的不是同一人。
平滑如镜的寒冷冰面,覆盖的是随时可能bào发的怒火。
方羿的衣裳解到一半,察觉到这人异样,停了手下的动作,定定看着安戈,企图从死水般的表情里读出什么——隐忍,他在忍什么?
“你怎么了?”
安戈竭力控制着怒火,他早该发现不对,他这几日老闻见方羿身上不正常的yào味,每每问起时,方羿便搪塞两句,再调转话头说到吃食,他便没心没肺地不多想了。
膝盖上的拳头紧了紧,他道:“之前咱们约定的,是我伺候你三个月才能走。现在我眼睛看不见,日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