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她从小坐在摊子旁边帮父亲卖抄手,仰头看着他忙忙碌碌与客人对话,低头手脚麻利地包起一只又一只小圆团。
他说:在这夜市打麻将的都爱吉利,你瞧,你爹自创了元宝抄手,厉害不?
她就乐不可支地拍手说:厉害死了!
天热时,他从车里抽出一把偌大的蒲叶扇,递给她:一边儿扇扇子去,别热坏了!
结果她搬来小凳子,坐在父亲脚边,一边扇一边说:这样咱俩都能凉快,嘿嘿。
老徐就斜眼看她,说:瞧你那小胳膊,能有多大劲儿?还是自己给自己扇去吧,你爹耐热,不用扇。
可她清楚记得,说这话时,老徐汗流浃背,头发缝里都在往下淌水。
偶尔她困了,老徐就把几张小凳子拼起来,摆在三轮车后,让她躺在上面打盹。就连她睡着时,梦里耳边也是抄手多少钱一两、多放辣椒不要醋。
那是她的童年,她的青春,和她的全部人生。
那也是老徐仅有的手艺,将她从婴童带到今日这么大,赖以为生的活计。
徐晚星咬紧牙关,心里像是被人撒了把种子,荆棘漫天。
凭什么?
李奕辞究竟凭什么毁了别人的一切?
她在肃德的校门口跳下车来,一言不发朝一旁的步行街跑。一个一个招牌看过去,从烧烤店到快餐店,从奶茶店到服装店,最后停在了网吧门口。
她攥紧了拳头,一头扎了进去。
第三十四章
乔野到家时,孙映岚正在客厅看电视剧,手里织着毛衣。
回来了?她抬头冲他笑,招招手,过来试试,我把领口给弄
第84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