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环境有新的朋友,旧日故交终究会停在旧日,哪怕再相见时情分仍在,可彼此的近况再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心照不宣的,烦忧与欢喜哪怕连篇累牍的铺垫,都不足以令人感同身受。
某一个瞬间,她停在某盏路灯下,抬眼问他:所以等到我们分道扬镳,去了不同的大学,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联系了吧?
乔野不是小姑娘,不会天真又矫情地对她说:会的,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所以她已有预感,他也的确如实回答说:大概不会了。
那他们的交际,就只剩下这最后的一年半了。
徐晚星从来没有思考过别离这件事,哪怕与她的麻将小分队整日都混在一起,他们也只聊开心的事,只没心没肺地肆意挥霍着青春,谁也不曾幻想过今后的离别。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距离这件事。
她和乔野的名字在成绩单上隔着遥远的鸿沟,那二十九名的差距猝不及防地提醒了她,在高考后,老师口中的分水岭就会真正分开他们。
其实也不过短短半个学期,于胖子说的很对,他们耗费了大多数的时间在作对上,真正作为朋友的时间少得可怜。
可他好像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快走到她的身边。
至少孤身一人时,是他在天台找到了她。
所以在明知他的回答不会很圆满时,徐晚星依然为那句大概不会了感到低落。
也对,毕竟你是祖国的栋梁之才,我是麻将馆的中流砥柱。她说着,又把自己逗笑了。
如果没考上理想的学校,你有什么打算?乔野看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