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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遇,你多陪陪小珂吧,她只有你这么个好朋友,有你跟她说说话,她能容易些。
刘父摁了摁双眼,把眼镜架回去:钱的事,多亏了你爸妈。
陈遇没有说话。
那先这样,你去看小珂吧。刘父拎起水瓶,我去打个水,晚点再去病房,你陪陪她。
陈遇忽然出声:叔叔,你会管小珂吧。
中年人的身形一晃,尽是老态:她是我女儿,我怎么会不管她。
刘父去找小阿遇她爸喝酒。
陈父是在厂里被叫出来的,手上还有机油味。
刘父是师范学院的老师,讲究,活得也体面,找的小饭馆环境很不错。
陈父高中没念完,初中文凭,肚子里没多少墨水,生活中也是个粗人,觉得吃个饭而已,哪不是吃。
两人能成为老友,实属意外。
刘父平时是滴酒不沾的,这次却一口闷了一杯啤酒:老陈,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父吃着花生米:自作孽。
刘父一噎:换成你,你也会向我那么做。
我不会走你这步。陈父说,我跟我媳妇结婚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吵嘴归吵嘴,床头吵床尾和,掰扯不开。
刘父的面部直抽,心说我找你吐苦水,不是来听你显摆的。
他五味陈杂地感叹一声:我也是二十年。
认识更长时间,二十七年。
大风大浪也经历过,苦日子数都数不清,稳定下来后却过不下去了。
相伴了那么多年,还是散了,说明真的不是一路人。
半路夫妻罢了。
刘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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