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猝不及防撞进女孩清亮的眼睛里,个屁两字在喉咙里滞了一下,跑没了影。
陈遇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怪异之色,快的近似错觉。
我看你也是不知道。
她轻声说了一句,视线落在腿部的白色盒子上面:我听于祁跟于苗说要去买颜料,就让他顺便帮我带一盒黑的。
那玩意还需要买?
江随往马扎上一坐:普蓝加深红不就调出来了?陈遇撇嘴:我要用两个颜色调一个色,那么费,还麻烦,不如直接买。
江随喜欢她这样的小表情,可爱的要命,但还是生气,他在购物袋里翻出一瓶汽水,拧开盖子递过去:我没有吗?你至于去找别人给你买?
不止白颜料,其他的我也有一堆,让你随便用,你左耳进右耳出,什么能把我的话当回事?
陈遇没接那瓶汽水。
江随把汽水往她跟前送送:拿着。
汽水陈遇接了,也喝了。
那盒颜料的最终去处是谢三思的塑料袋里。
江随在运河边溜达,本想溜一会的,结果没三分钟就折了回去。
女孩一手固定画夹,一手拿着铅笔,不时看一眼运河远处。
刘海有点长了,被一个黑色发夹别到一边,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巴的线条很柔美。
江随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没坐过船?
那一块的线条跟其他地方相比,明显的不自信,布满擦擦改改的痕迹。
没有。陈遇说。
火车都没坐过,更何况是轮船。
陈遇话音刚落,纸跟画板上就多了一道带着少年气息的影子,耳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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