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用,陈遇呼吸着没什么木香的冷气,学校太年轻了,树都没我们学校一半粗。
视线扫过他拎着两个工具箱的手,指骨都冻红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把揣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拎走自己的那个。
江随想把工具箱拎回来,却被避开了,他撇撇嘴,不让就不让吧。
树有粗的,都挖掉了,说是年老不安全,怕哪天倒了压伤我们这些祖国的栋梁。
陈遇:
谢三思,王一帆,张金元,他们三都跟你一个班?
昂啊。江随从台阶上跳下来,走,带你去我教室。
陈遇把画袋往上背背,打了个哈欠:我想睡觉了。
江随揉她后脑勺的黄毛:去了能睡,窗帘一拉,门一关,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陈遇真困了,反应迟钝,没去留意自己被揉乱的头发:那你呢?
我当然跟你一起睡。江随说。
这话暧昧了,两人都一愣。
一丝悸动很快就散了。
又像是没散,悄悄埋了起来,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里生根,等着再也无法掩埋,不得不冲破遮挡,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二中没有独立的美术班,跟普文普理的混在一起。
江随在305班。
全班一共四个美术生,正好一排,在中间那一组的最后。
四个座椅都空着。
江随把画袋跟工具箱丢地上,靠在课桌边,他拉开一把椅子,手指指:我位子,坐吧。
陈遇瞥一眼:都是灰。
没有,
江随往课桌上一坐,摘了棒球帽扔一边,修长冷白的手指抄进一头短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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