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暖水袋里拿出来,搓搓冻僵的脸,拉住冰冷掉漆的门环,放下来,又拉住。
操,何必呢我这是,大过年的上赶着来作死。
算了算了,回去了。
江随刚转身,铁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他下意识转身。
女孩穿着不合身的军大衣,穿着脏兮兮的黑雨靴,拿着一把铁锹,两眼愣愣看着他。
江随:
陈遇反应过来,掉头就往院里走,脚步又滞住,她把军大衣理理,检查检查有没有哪碰到灰,完了才回头。
你怎么在这?
江随低眸,避开她的视线:顺路。
陈遇把铁锹放门哐上靠着,腾出手将随便扎起来的揪揪散开,用手捋捋头发,重新扎在肩后:那你打算去哪?
余光打量他一身,有烟味,鞋子周围沾了很多泥跟雪。
巷子里一片狼藉。
陈遇的心里生出一个猜测,尚未成型,就被江随的脱口而出打散了:这个你别管。
江随在她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扯谎:我跟你说个事。
陈遇走近点:你说。
江随的面色一阵黑一阵红,说他妈什么事?随便来个吧。
上个月不是单招统一报名吗,你就填了一个美院,老赵有没有找你问话?
陈遇的视线落在他的暖水袋上面,眼里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说起这个,我还想问你。
江随有种不好的预感,背部肌肉整个蹦了起来。
秘密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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