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是这样默默一个人坐在这儿,等待点点滴滴漏尽,再一个人回去?
这样的场景就足够刺痛傅忱的眼膜,更别提其他的。
傅忱没忍住问:你以前就是一个人来?你弟弟以外的家人呢?
陆浅衫虚握着的手微微一僵,答不对题:沈玉有空的时候会陪我。
陆浅衫出车祸的时候,沈玉正在鸟不生蛋的荒原里拍戏,处于完全失联状态。
沈玉一直为没帮上陆浅衫而愧疚,从此陆浅衫大病小病她再忙也必定过来探望照顾。但事实上,沈玉那时候也不过是娱乐圈小透明,一没背景,二不接受潜规则,艰难求存。一入圈让她遇见靠谱的经纪人,才慢慢走到今天。
那部戏条件极其恶劣,沈玉咬着牙拍了三个月,出来的时候一炮而红,成为娱乐圈第一花,常盛不败。
家人,很多时候,不以血缘衡量。
陆浅衫一直避免和傅忱谈及家人。
情侣之间免不得要谈及对方的故乡,因为有那样的父母,陆浅衫慎之又慎地,连故乡都不提。
怕傅忱对那里有兴趣;怕傅忱和她的父母接触,产生可能的厌恶情绪;怕傅忱认识到陆浅衫就是从那样一个家庭出来的。
时至今日,陆浅衫依然害怕,并逐渐加深。
但陆浅衫不知道,很早很早之前,傅忱去过她家。在放出话你不要后悔的第二天,上一刻还西装革履地坐在与秦薄言合创的公司,下一刻毫无预兆地买了一张飞往南边的机票。
临时起意,辗转多次。
只是在他在盘山公交颠簸了三个小时、在吐得天昏地暗、定制西装挤成皱巴巴的咸菜后,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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