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青岭接过七茜儿奉过来的茶去腻,他抬脸看这小媳妇儿笑,可是七茜儿却把脑袋别扭的扭到一边儿了。
佘先生今日胃口好,喝完茶又夹起第五个瓜饼吃。陈大胜看他吃这般多,怕不好克化就絮絮叨叨的嘀咕:“爹,都紧着您先来的,要不咱歇歇肚子?您院子里转两圈儿去?”
这饼其实不大,却属实滋味美妙,佘先生就摸摸肚子点点头,咬牙预备啃了这个再转悠。
这陈老太太要是想惯着谁,那一般都往死了惯的,她的儿子都没了,陈老四是活着还不如死了,这好不容易这强套了一个回来,但凡手里有点好吃的,她就都预备喂到佘青岭的嘴巴里。
再说了,从她送了小被棉袜起,便是京里下了暴雨,人家都要打发人来家里问一下,老太太可凉到了?记得加衣裳,身体好不好啊?吃饭香不香啊?下雨了,路滑呢,咱就甭出门了,就晚几日去庙里呗?
老太太很受用这套,她四个儿都没了,给她一点好她就开始惦记,心疼人家了。
至于什么是太监?什么亲妹妹曾经去过教司枋,这些对老太太都不是问题,在她看来,人能在这场战争活下来,就不容易了,世间千般难,还有比活人更难的事儿么?
有好要珍惜,就要感恩戴德着好好过着,要一起念诵阿弥陀佛,感谢这世上一切神佛。
好不容易来了唤她娘的佘青岭,老太太心里的那点疙瘩事儿,算是都被勾出来了。
可最难受的是,都是明白人,都知道对方是假的,可就都笑眯眯的相互骗着,假装对面是真的娘,真的儿。
“胜儿他爹,我跟你说啊,上次我去观音庙,我请观音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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