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纪砚恒依旧垂着眼,但却是喃喃自语般说了句:“程飞,我不想分手。”
他声音很小,但却有些暗哑,喊的那一声名字,像是把程飞当成了唯一一个可以诉说的人。
程飞当即闭紧了嘴,没敢接话。
数秒后,纪砚恒忽然掀起了眼,他看着程飞,瞳孔里倒映着窗外暗沉无星光的夜色,他又重复了句,说:“真的不想。”
那是认识纪砚恒这么久以来,程飞第一次从这个沉默寡言的人眼里看到了红意。
那一刻,程飞张了半响的唇,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却仿佛亲身体会到了纪砚恒的无助。
那时的纪砚恒,就像是一块已经被粘贴多次的铜镜,撑着疲惫的精神一直装作无事,仿佛可以不要命的把所有玻璃渣全一个人咽下去。
但最后不知道是受了谁的致命一击,缠满了胶布早该碎成渣子的铜镜终于碎了。
…
想到当初纪砚恒那副罕见的模样,程飞心里顿时堵了起来,他伸手拿起咖啡杯,把剩余的咖啡一口气全喝完了。
咖啡杯与杯盘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而后,程飞抬头重新看向对面,激励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后面回北鲁小镇又受了什么刺激,但我觉得你要是追,蔓筝肯定能同意。”
停了数秒,他又道:“至于蔓筝母亲,你真别听她的那些话,我跟你那么多年,看不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有多喜欢她,我都知道。”
纪砚恒静静垂眸听着,没应。
“所以啊,既然喜欢就别怂,大胆去追,何况……”程飞顿了顿,才说:“何况你也不小了,都老了,也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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