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固执道,“可是我不能不告诉你。”
黑风口是他们之间一道陈年的旧伤,唐恬不想碰,而裴秀一定要划开。唐恬无可奈何,起身回到案边坐下,“哥哥想说便说吧。裴王君说黑风口是他设计——”
“那是裴寂怕我二人心生嫌隙,才那么说。”裴秀一语打断,“我这么久不同你提起,原是打算自己去同唐凤年商量。”
“哥哥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裴秀不出声。
唐恬道,“裴王君没有同我说实话,我早已猜到。”
裴秀一惊。
“裴王君同我说哥哥当时不过微末小臣,不知军中机密。可新皇登基之时,左相是哥哥,裴寂以王君之尊,尚居哥哥之下,哥哥怎可能处身微末?”
裴秀惊疑不定,看她一时,又低下头去,“那你这些时日同我——”
“因为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粉饰太平,过一日算一日。”唐恬勉强道,“哥哥如今也知道了,我其实也胆小,也害怕。哥哥想瞒着我自己解决,可我心里早就知道。我知道哥哥设计我阿爹是真的,我兄长战死黑风口是真的,可是——”她停一停,目光落在他不住发抖的双手之上,“我想同哥哥在一处,也是真的。我同哥哥一般心思,想要先寻到我阿爹,再作商量,可我阿爹他,可能不会同我们商量了。”
“我一直以为我瞒得很好——”裴秀颤声道,“我不能再骗你。当年党争,只有扳倒唐凤年,我们才能在军中寻出一条出路,拔了秦淮的根基。”
唐恬追问一句,“若哥哥知道我是唐家的女儿,黑风口还会发生吗?”
裴秀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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