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看得心中一酸, 转过身去。许清不住往桶内添滚热的药汁,确保水温足够。
随着时间的推移,裴秀越来越难捱, 面上痛苦之色越发鲜明。忽然头颅向侧边重重一沉, 不住摆动。乌黑的发丝浸过药水, 湿答答地粘在无血色的皮肤之上,如同蛛网困兽。
裴秀手足收紧, 在水中挣扎。许清斥一声“别动”, 杨标上前,帮着他将裴秀牢牢制在水中。
裴秀张着口, 喉间一声痛苦的呜咽。
唐恬再也看不下去,上前叫道,“放开!哥哥难受得紧, 你们放开他!”
“无知妇人, 闭上口!出去!”许清破口大骂,“死了便不难受了!”
唐恬怔在当场。
三个人俱不吭声,静室之中只有裴秀挣扎中撩动的水声和喉间断续一二声痛苦的哽咽。
唐恬呆立当场。杨标叹一口气,起身上前推她出去, 掩上房门。唐恬颓然蹲下, 抱膝痛哭。
足足一柱香工夫过去,许清在内叫一声“进来”——酷刑一般的浸泡终于结束。
唐恬胡乱抹去满面泪痕,深吸一口气, 推门入内。裴秀已在榻上安置, 穿着宽大的寝衣, 苍白的面上薄薄一层血色,眉目舒展,应是好了许多。
杨标道, “姑娘宽心,此药虽猛,却有奇效,中台尚有生机。”
“不。”许清一语打断。他蹲在床边,目光凝在裴秀乌黑的腿上,抬头看一眼杨标,“难保。”
唐恬一惊,“你什么意思?”
“这是罪鞭伤,”许清手指虚虚从膝上划下,“罪鞭打人初时看不出,出血尽在皮肤之下,一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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