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笑眯眯地接下了。
乾承帝这个人,要顺毛捋。
除非他自己的实力强过对方,否则闻弛即便心中对于有些事情再不满,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而且这些事情说到底,终究是他自己作茧自缚,其实也不能怪别人。
这么想着,他从浴池里出来,却是目不斜视地走向铃铛。
铃铛见状,憋着笑赶紧上来替他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又为他裹上衣裳。
自从换身体来,对于闻弛来说,洗澡都成了一项酷刑。
他纠结了很久,到底是让太监来帮他洗,还是找宫女帮忙。
最终他选择——我闭上眼睛,你们爱谁洗谁洗。
闻弛泡个澡,把自己泡得满脸通红,出来却看到常小岁带着尚奎正等在那里。
闻弛很自然地朝他们笑了笑,“怎么,找我有事?”
最近尚奎正带着掖庭司的人,加大马力在京郊修建新的玻璃工坊。
现在有闻弛的新身份在,做什么事情都方便很多。
他还以为是工坊里面有什么事。
尚奎还是没有办法很快适应闻弛现在的身份,膝盖下意识地想屈,却是被常小岁轻轻一脚踹在了脚踝上。
常小岁现在已经能站起来了,闻弛便将他搬来了凤临宫。
尚奎赶紧站直了身体,扯起笑容道:“最近户部那边要派一些小吏,送到地方去推广根薯,我就想着,要么也让我们的人带上风轮纺车跟他们一块去。”
听到这话,闻弛却露出迟疑之色。
别说是风轮纺车,就算是多纺锤纺车推广起来,那也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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