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在崇延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他决心戒掉这种依赖。
然而,才放下它不到一会儿,只是要离开它去沐浴,那种无所适从的空荡感,就再次回到了掌心。
他投降了。
只是向这只丑笛子。
他紧紧握着那根笛子,提上一盏灯,重新返回温泉房。
就在他要进去的时候,他听见里面一阵异动。
长期习武养成的警觉令他瞬间绷身聆听,异动又没有了。
迅速闪进去,站在门边举灯朝里扫视。
这里没有任何藏身的地方,只要是有光便一目了然。
然而这里除了薄薄雾气,什么都没有。
可他很确定听见了关门声。
他不敢放松,一边抬步走向泉池,利目一边警觉地扫着四周。
一阵淡淡的血腥味,蓦然飘过鼻间。
窄腰之下,那对遒劲有力的长腿慢下摆动,光。洁脚掌在池边轻轻落了下来。
转动头部,他看住了泉池中,那汪无人却兀自晃。荡不休的池水,在烛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另一侧墙的房中,有个湿。漉。漉的女人正颤栗地瘫坐在黑暗之中。
她紧紧捂着口鼻,试图掩住它们发出的,似哭泣,又似喘。息的声音。
她的眼睛定在身前那面宽大的晶石墙上,不知眨动。眼眶内不断涌出的泪水似不是泪水,在顺着她颤抖的手背如断线的珠子般,泊泊滴落在被湿乱的长发覆盖的胸口上。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淌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颤抖,因为她的灵魂被晶石墙中,那位举灯立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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