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消看一眼便知是干什么的, 是夺舍。
那双干枯的手指抚摸过精致的眉眼,纪素仪冷笑,眼见着面前枯槁憔悴的老东西想要夺他的躯壳,他不由问:“喜欢我这张脸?”
穿着鹤氅的观主着迷了一般,勾着他的下巴,同他温声道:“人生苦短, 你还年轻,等你下一辈子投胎的时候,万万不要入我长平观。你这样的天赋,便是放到中洲那些修仙世家里,也是难得的好苗子。”
“我养你这么些年,合该要讨一点好处,不多时你就会使长平观的观主,还会是大燕的国师,受天下人的供奉!”
纪素仪静静听着,余光瞥见四周的烛火,心里想着,原来人都是这种表里不一的畜生。
初冬的天里窗外冷风卷进来,烛火微晃,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动了动指尖,抹去阵法上的一处纹路。
从伤口处传来的痛处远不及冬日的寒意,老观主在放他的血,猩红的汁液被他舔到嘴里还评头论足了一番。
“美极了。”
梦里面一切重现,一向秉持清规戒律的纪素仪用反向阵法杀人,那是他十六岁的时候。在精通的领域上,已近腐朽的老观主压根不知道那个反向阵是什么。
他穿好自己的道袍,腹部的窟窿堵不住,低温下不断重复着肌理被撕裂的痛苦。
“滚。”纪素仪踉跄着站稳,一脚踩爆老畜生的头颅,末了嫌弃地脱了鞋,赤足走到了镇魔塔底。
禁制松弛后的牢笼里妖魔疯狂,纪素仪忽而明白了他为什么要选择这处。
要是失败了,那自己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他扶墙,低低喘了口气,指尖点着腹部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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