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手雨的摄政王,如今也不过只是她怀中的一具尸首了,一具可怜的、被人放弃的尸首。
侍卫见她不语,终是失了耐心,上前将郁殊的身子拖了出去,二人架着首尾,走到一旁的马车上。
苏棠没有阻拦,只是安静望着,直到马车渐行渐远,她方才缓缓起身,手脚冻得僵硬。
宫里头走出来几人,利落的将沾了血的积雪扫除干净,如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天色渐亮了。
苏棠朝着来时路走去,神色平静。手上、身上、脸颊上,处处都是血迹,狼狈又诡异的惊艳。
寅时已过,已有马车朝这方行来,正是上朝的时辰。
偶有人掀开轿窗朝她望了一眼,口中嘀咕着什么,落下轿窗离去。
“苏棠?”一辆马车突然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嗓音清雅且迟疑。
苏棠脚步一顿,迟钝了会儿方才转头。
一人穿着靛蓝团领衫,头戴乌纱帽出现在狭窄的轿窗,眉目温厚清敛,比起前几年单薄的清秀,多了几分深邃的雅致。
户部侍郎,陆子洵。
此刻,他正望着她。
苏棠怔了怔,她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下瞬已跪在了雪地上:“民女叩见陆大人。”
陆子洵眉头紧皱,昔日也曾一袭胡服、纵马行栾京的女子,而今竟这般顺从的跪在他跟前:“你终还是怪我。”他低叹。
苏棠依旧看着地面:“大人说笑了,民女不敢。”
她有何资格怪他呢?
父亲一介商贾,侥幸爬上首富之位,却在新帝初登帝位时,勾结三皇子,予其数十万担粮草,意图助其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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