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里屋。
苏棠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刚要低头再看手里的铺子,一旁竖着的铜镜却清晰映入眼中,镜子里的人,唇角微弯。
……
翌日,大牢。
宁忠正待在熟悉的牢狱中,等着一会儿的杖责。
自入朝为官,便时不时有人说他当谨言慎行,可他偏生忍不下。
先皇还在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言官,平日里进些直语谏言,虽无人责罚,但他四品官职到从四品,再到五品,险些被发配出京。
直到那专权蛮横的摄政王当政,他成了牢狱的常客,便是杖责一年都有上两三次,每每夫人边上药边落泪,要他谨慎着些,他一个不从,夫人便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比杖责还痛。
可这官职,却一步一步往上升,直到升到谏议大夫。
狱卒走了进来,拍了拍牢门:“宁大人,走吧,咱们这次轻些。”
宁忠起身,熟门熟路领罚,以往倒没觉得怕,不知为何,今次竟有些发虚,到底是老了。
眼见板子便要落下,宁忠紧闭着眼睛。
“慢着。”轻飘飘的二字飘了过来。
狱卒早已跪下行礼。
宁忠睁眼,正看见披着绯色大氅的郁殊走了进来,当时气不打一处来:“老臣不过杖责二十,王爷还要亲自监刑不成!”
郁殊站定在牢狱门口,大氅细细拂动着:“将宁大人接出去吧。”
“是。”门外很快便有人走了进来,搀着宁忠便要往外走。
宁忠一顿,看向郁殊:“你不要以为放过我,我便不会再弹劾你,郁殊,你欺君罔上,专权蛮横,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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